光明是黑暗的左手,平权主义的硕果,超越时间的梦游

《黑暗的左手》,厄休拉·勒奎恩

光明是黑暗的左手。光明与黑暗,恐惧与勇气,寒冷与温暖,女人与男人,两者合而为一,如同雪地上的阴影。这是一颗60年代平权主义的硕果,一个超越60年时间(时间长短)的梦游。

一本(超)强(社会)设定的科幻小说,其中先进的宇宙物理研究并非关键,科技的进步也只是故事登场的前提,设定主要围绕在格森这个寒冷星球上(类)人类的特别性别状态上:出于某些进化过程中的随机因素,这里的人雌雄同体(根据周期时间转化进入可生育或者配合生育状态,其他时间处于无性别差异状态)

书的开头尤似一场资金有限的旅程,被设定塞满,平淡缺少剧情推动力。

中章小说才进入节奏,两位主角,来自外太空的男主,与卡亥德(前)首相伊斯特拉凡双双来到奥格瑞恩公合体之后,实在考验读者的忍耐力。

书中详细(运用双视角从外到内)描写了格森星上的人种特点,宗教信仰,政治环境,社会结构,人际关系,科技状况,自然环境,生态气候。夹杂了本地的传说,角色的过往,信仰的描写,就好像是我再也不会回去的比弗利山庄,我和谁时空伴随了,我黄了谁的码,我路过了谁的宅邸,我偷了谁的花,想必是错过了很多,哎呀爱谁谁吧,合上书本,那天寒地冻的通天河我也算是去过了。

“我没有生病,你知道的。”
“不,我不知道。既然你不说实话,那我就只能根据你的面色来判断了。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,旅途又那么艰难。我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“到了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他这种屈尊俯就体贴人的态度让我大为光火。他比我矮半个头,体形更像是个女人,脂肪多肌肉少。我们一起拉雪橇时,我必须将就着他缩短我的脚步,不敢使出全力,以免他在后头跟不上:就像一匹骏马在跟一头驴子一起拉车……
“那么说,你的病已经好了?”
“是啊,当然我是有些疲惫。你也是啊。”
“是的。”他说,“我很担心你。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他的本意并不是屈尊俯就。他只是以为我病了,病人是要受人支使的。他很坦率,以为我也会报以同样的坦率,而我也许不能做到。毕竟,对于刚毅、对于男子气概,他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,所以他表现出来的傲慢其实并无深意。
— 黑暗的左手

不得不提书中无性,中性,变性的设定,这让我去审视我们的太极生两仪,我们理所应当的强悍和懦弱(书中有一段话特别有趣,贴在上面,比我废话更能解释这本书),作者作为一个女性,用非常到位的男性中心视角描述着他看到的一切,描述着那些误解和差异,在阅读的过程中,我不断地高估着我对同类的理解,低估着我对生命的理解。超越优秀的一本书。